立马哭着闹着要涨价

2018-06-27 19:49

悲情怎能不涌上心头?前几天才看《穷得连灯泡都要换着用》的新闻,讲的是粤北山区乳源高级中学贫困学生陈玉明家的穷故事,有几段叙述就足见陈玉明家是穷到何种地步。“陈玉明家一共只有两间破旧的土坯房,他自己的房间阴暗狭小,不到5平方米的空间里只能摆下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放在床边用来做功课的小桌子。房间的窗户是用破旧的塑料布糊上去的,房间外边的鸡舍和仓库反倒比他睡觉的地方大一点。”“山里阴雨天的傍晚天色黑得早,记者来到陈玉明的房间时,这里还没有装上灯泡,原来家里的灯泡数量有限,来了客人要从另一间房拧下灯泡安装到这一间来。”(7月11日南方都市报)

早在5年前,我就写了一篇《城市的灯光与贫困山区的孩子》,里面写到一位叫韩石的法国人对中国灯的感想。他感到很奇怪,为了夜晚的霓虹灯,在大城市可以看到政府花大量的钱,而那些生长在贫困地区和家庭的女童们,因为无法得到正常的教育,以至将继续贫穷下去,并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在该文中我这样写道:看过李佩甫的小说《城的灯》,小说给人们司空见惯的城市的灯火赋予了更多意义,与象征淳朴农村的月亮对应,“灯”代表着城市文明,“月亮”象征了淳朴农村。但是“灯”也象征着奢侈与浪费,“月亮”也象征着落后与贫穷。在城市灯的海洋里是看不到月亮和星星的,唯有乡村黑灯瞎火的天地,它们才明亮起来。每个城市都有成千上万的灯,据说那些装饰灯不仅昂贵,而且耗电量大,有的灯一盏一年下来的电费差不多要上千元。也就是说一盏灯一年的消耗供一个贫困山区孩子的学费也绰绰有余。

灯泡换着用,并不是一个灯泡像中石化那样需要1200万元的天价,只是一元多钱,对于一个穷人来说,一元钱有时也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1200万元钱,那是一个什么概念?也许对中石化这么牛气的“款爷”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老百姓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数字。1200万元,农民需要种一万多亩水稻,收1500万斤稻谷;是贫困山区1万多人口的年纯收入。

虽然国家实行了义务教育阶段免交学杂费,贫困山区的孩子不再交学费了,但他们仍然要吃饭穿衣。媒体曾报道贵州贫困山区的孩子自背粮食,一个月的伙食费才30元,除了寒暑假,一年的伙食费不会超过300元。如果以300元是一个贫困山区孩子一年的伙食费,那么1200万元钱的天价吊灯又是多少孩子的伙食费呢?

这几年,中石化一直是舆论的焦点,在我看来,并不是老百姓执意与中石化过不去,而是中石化的做法已经背信弃义,丧失了应有的责任与道义。只要国际原油市场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哭着闹着要涨价,涨价却成了中石化制胜的法宝,也成了他们掏消费者口袋的惯用手段。另一方面又大量吃着国家的财政补贴,从相关报道得知,中石化每年都要上报巨额年度亏损,由国家财政习惯了买单,且亏得越多,补贴也越多。但就是这样年年吃国家财政补贴的,却能用数十亿建中石化大楼,且一个吊灯就花1200万元,这种奢侈不是谁都能奢侈得起的,也只有中石化有这种炫耀的本钱。

尽管我们不需要太多的悲情,但没办法,我们这个社会早已进入了一个悲情的社会。看了数十亿建造中国石化大楼,仅一个吊灯就花了1200万元的新闻,悲情又涌上心头。(7月16日《信息时报》)

“一盏城市的灯,一个贫困山区孩子的学费,我就这样把它们紧密地连在一起。灯照亮了城市的文明,但照不亮贫困山区孩子的心灵。”这是《城市的灯光与贫困山区的孩子》最后的话。现在我把这句话再来运用一次:1200万元的天价吊灯,把中石化大楼大厅照得富丽堂皇,但照亮不了那些黑暗奢侈的心。